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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姆要奮起 連載中

小保姆要奮起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半夏葯植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李響 現代言情 趙小北

趙小北陪奶奶去她曾經下鄉的東北小村子懷舊,整個計劃她用了小半個學期,各種突發事件她都想到了,可沒曾想她們碰上了車禍這個意外
再睜眼,已是六六年,而她,卻是個十二歲的小保姆
不想當保姆的她成了回收站的零時工
撿空間,抱老爺爺大腿,沒事買個花梨木桌腿當柴火,元青花瓷片不要錢,舊書舊畫可當火引,活着正來勁呢! 不想,工作被搶,成了個可憐的代下鄉知青,去的地還是奶奶曾經下鄉的大東北
小白楊無奈送她上火車,只給她一個地址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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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姆要奮起》章節試讀:

精彩節選

第一章 腦震蕩


「陳護士長你是不知道,趙二丫頭部的撞傷很嚴重,你看她這撞傷的位置,加上那麼多的出血量,搶救時心跳都停過十幾秒,要不是來院長的加入,你現在可能要在另一個房間看她了。她原本的身體底子又弱,能救回一條命,你真的要謝謝來院長。「

一陣軟語低喃,離得有些距離,沒聽清。

」腦震蕩肯定有。至於她幾時能醒?她這種情況你也知道,能不能醒來,在趙二丫自己。外物刺激能否馬上醒來?這根本不現實。你就別為難我了。」年輕女人平緩的語聲從不遠處傳來。可能是見得多了,她說話的語氣都沒什麼起伏。

躺在急救床上女孩呼吸微弱,小巧的瓜子臉上臘黃臘黃的,毫無血色,額頭包着厚厚的白紗布,襯着她一頭枯黃的發質更差了。可能傷口還沒完全止住出血,此時紗布上的血跡正在慢慢變大。似是聽到聲音,女孩眉峰微皺,原本緊閉着的雙眼,此時眼球卻正在輕微轉動。

腦震蕩?什麼情況?

「嘚!嘚!嘚!」連續幾聲急促的鞋跟敲打水泥地面的脆聲後,「唉!田醫生!這事都怪我!這些天忙着辦送孩子奶奶的事,就把她給忽略了。現在出了這種事,可真是急死我了。趙團昨天又去出任務了,二丫可是他最喜歡的侄女,你說我拿她怎麼辦好哦!今天真是謝……我再去看看她。」清脆的鞋聲隨着她話落,就往急救室敲去。

步聲越來越近,聲聲敲入女孩的耳里。

最喜歡的堂侄女?此時,床上的女孩雖然還沒睜開眼睛,可這身體的原本記憶對她這位後來者趙小北同志已做完了輸入。切!狗屁的最喜歡!

這叫趙二丫的小姑娘,本名也叫趙小北,可同名不同命。她的命可真夠苦的,66年3月,這個女孩才十二歲,之前生活在重男輕女家庭的事咱先不說她。因着這個時段,正是村裡青黃不接的時間,家中餘糧不多,野菜又還沒冒頭。再加上那位堂姑婆要去她最出息的兒子家享福,她年紀比較大,加上身體行動不便,而家中又沒有年齡合適的女孩跟去照顧她,所以就在村裡許了去幫忙照顧一年,會給二十元現金加上十斤細糧的重酬。可憐的二丫就這麼被家裡人給推了出來。

趙二丫爺爺的爸爸和堂姑婆的爸爸是親兄弟。這親戚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但都是住在一個村子裏,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她記得清楚,當時那位堂姑婆看到她時說的話和眼中特別嫌棄的眼神。「二丫看着應該還沒有十歲吧!我可是想找個能照顧我生活的幫忙人,她這麼個小孩子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女孩瘦瘦小小,瓜子臉,面色發黃,頭髮枯黃稀疏,只用一根老舊的細毛線,簡單扎了兩根很細的小辮子,身上的衣物看着都不知穿了多少手,上面的補丁多的都快淹沒原本的衣物了。就這衣服,套在她小小的身架上還空空蕩蕩的,整個一看,真像個七、八歲偷大人衣物的小女娃。除那雙黑亮的雙眼皮大眼睛,其它真的沒地看。

瞧瞧這事!這位堂姑婆可是和她們住在一個村子裏,也可以說是從小看着二丫長大的人,此時竟然在這個時間段,說這樣的大實話。可見她有多不想用她。

好在二丫奶奶覺得對方許諾的重酬特別合她心意,為了那點子利益,真真是好話說盡,再加上平時二丫又是村子裏出名的勤勞能幹丫頭,撿柴、挖野菜、帶弟妹、做飯、洗衣、餵雞養豬,家裡活一天從早干到晚。這才得到了這份照顧堂姑婆去京城享福的好工作。

本以為只是照顧老人吃喝,還能夠去京城見大世面,對那時的二丫來說,能逃離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那還真是一件大美事。哪曾想,她一到二堂叔家,連水都還沒喝上一口,就被二堂嬸用命令的語氣派去了廚房清洗碗筷、燒水、清洗她們全家人的衣物,做三餐,以及家中的各種事。要知道,加上二丫,這可是個七口之家,二層的小樓,樓上有三個房間,樓下只有一個房間,再加上一廚一衛兩廳,其工作量,是這位瘦弱小女孩不能完全負擔的。

一開始她從早干到晚不停歇,還時時被嫌棄做飯難吃,衣物洗得不清爽,或是衛生搞得不幹凈。家裡除了她二堂叔,沒一個人不嫌棄她的。後來她也實在被說怕了,就聰明了一回,趁二堂叔在家時哭了一回,這才減了搞衛生的量,各人房間歸各自打理,要清洗的衣物都要放到衛生間。為她節省了不少時間。

晚上要等他們都洗睡了,她才能在堂姑婆床邊的一小塊空地上鋪地而睡,每天晚上還得幫助堂姑婆如廁。早上還沒到五點,她就得起床做早餐,等要出門的人走了,她才有時間去幫堂姑婆穿衣,如廁,洗漱,喝溫開水,用早飯。等做好這些,都快八點半了,她才能用上早飯,一開始她都是吃他們吃剩下的,有時吃沒了她就沒得吃。後來她學乖巧了,就開始給自己偷偷留早飯或在他們沒起床時墊點。

把老人扶到陽台曬太陽,放好水杯。她就麻利的開始去衛生間清洗全家人的衣物,洗衣機,那是不存在的。在樓上樓下的搞衛生。

二堂嬸是位護士,特別愛乾淨,看不得一點髒亂,所以,二丫上午的大半時間都花在搞衛生上了。等二堂嬸中午帶菜回來,她又開始了三人的午餐。下午她好不容易有些空閑時間,堂姑婆也不會讓她有清閑的,總會找些事給她做。使得她在這家都一個月了,都沒出過這個家門一次。

後來,大院一位方老將軍家有喜事,她被二堂叔派去幫忙,這才出了家門。此後,她與將軍家的小保姆翠花有了來往,空閑時,她才能出去找人聊會話,整個人也開始有些活絡,不再活得像個機械人了。

哪曾想,她剛適應這樣的生活節奏,堂姑婆卻在一個六月的夜裡悄悄地走了。那天,一醒來她就去看老人,想着今天晚上怎麼沒叫她幫忙入廁。哪曾想她手剛碰到老人手臂,那冰涼的觸感,一下把她驚着了,她發了好會呆,又鼓足勇氣伸出食指,試了下鼻息呼吸,等確定,這才跌跌撞撞跑上樓去叫人。

因着老人走時,沒有她的親人在場送,這事,二堂叔倒沒說她什麼,反倒那位二堂嬸,沒少借這事責怪她,什麼晚上睡覺不警醒,沒照顧好老人不盡責啥的。這事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家裡那位只比她大一歲的中二少年趙建明怒了。

送走老人的第二天正好是個星期天,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家裡三位上學的也都在家裡休息。上午九點鐘的樣子,二丫正在衛生間洗衣物,他就站在門口大聲叫她出去,還指着她的鼻子大罵,什麼不盡責任,光吃不幹,沒完成任務是壞蛋、是個臭特務應該讓人搶斃,什麼事都做不好,還天天浪費家裡的糧食,是個賤人等等惡毒的話語不停的從一個才十三歲的男娃嘴中蹦出。

因着二丫在老家,平時也是受盡了家裡人的各種罵,對趙建明的指責她也沒給什麼激烈反應,心裏也覺得沒照顧好老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只是低着頭,兩手搓着衣角乖乖聽罵。哪曾想,十三歲的中二少年竟然越罵越上頭,看他怎麼罵對方都沒給他想要的回應,很不滿的用力推她,女孩瘦小的身子,就如秋葉般隨力而動,頭部重重的撞在了實木桌角尖上,一時間,鮮血噴涌而出,女孩倒地不起,直接暈死了過去。

「二丫!你快醒醒啊!如果你再不醒,你堂叔回來可怎麼辦哦……怎麼這麼不小心,連走個路都會摔着頭,我!你在我家快三個月了吧,我可是天天好吃好喝侍候着,這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堂嬸我怎麼辦才好哦!」婦人輕輕推了床上的女孩幾下,又用眼光查看了下四周,見沒什麼人關注這邊。這才伸出手指按在了女孩額頭傷口的四周,倒也沒用什麼重力,可剛剛減緩的出血又漸漸開始加快血跡滲出了。

「怎麼這麼沒用?」婦人嫌棄的鬆開手,還想繼續低聲咒罵。不想,女孩猛的睜開雙眼,兩隻烏黑的眼睛冷冷的盯住婦人,一時間空氣似凝結般。

這是二丫那位的堂嬸嬸。四十來歲,齊耳短髮,瓜子形瘦臉,松眉小眼睛,此時因意外,眼睛眯得更細了。兩側顴骨微微隆起,嘴巴不大,嘴唇卻極簿,整個一看,就有些刻簿外露。

不遠處,有說話聲隱隱傳來。

趙小北抬手捂住腦袋,尖聲求饒道:「二堂嬸!都是我不好,是我沒好好走路,求求你不要……」語帶哭音,唇色蒼白似雪,整個人隨着話聲不停地顫抖着。

幾個值班醫生護士聞聲都急走了過來。

陳雪梅不由的退後幾步,眼珠四看,「二丫你這是做什麼?是不是傷口痛?讓堂嬸看看!」她又故作親熱的往床邊走近幾步,想伸手去安慰女孩,輕聲軟語連連,跟剛才的低咒聲完全不同調。

「陳護士長!你讓一讓,請田醫生過來看下,二丫的血是不是還沒止住?都這麼長時間了。」一位身着護士衣物的年輕女孩,有些急性子,她擠開擋在床前的陳雪梅。轉頭朝剛才給二丫看傷口的醫生叫道。

田醫生看到血跡還在變大,只好把白紗布拆了,又檢查了下已開始腫起皮肉稍有外翻的傷口,輕輕用黃紗布按了下有破口出血的傷處,語聲低柔地和床上的女孩說話。「趙二丫不要怕,你現在醫院裏,不會有事的。而且傷口也不大,剛才急救時按壓了會,血有些止住就給做了簡單包紮。但這都過了四十分鐘了,傷口還在出血,現在,我只能做縫合了,小姑娘,你怕不怕痛?」

趙小北,不,現在都叫她趙二丫,怯怯的看了看站在一邊的二堂嬸陳雪梅,這才輕輕的搖搖頭,「我,我不怕痛的。就是頭暈的厲害!」

「陳護士長,要不給她縫幾針吧!我動作快些,也不用打麻藥。」田醫生看女孩同意,又轉頭問陳雪梅。

那個年代,像這樣的小手術是根本不用家人簽名什麼的,想來也花不了幾個錢,陳雪梅倒是麻利的同意了。

縫合雖然痛,但效果相當好,趙小北在止血後,又掛了兩天鹽水,吃了幾餐堂嬸送的食堂愛心餐後。在田醫生為難的臉色下,被出院了。

陳雪梅下班時順便帶她回了家。她今天打扮得很利落,一點都沒二丫記憶中的時代婦女的樣子。只見她穿着白色的的確良長袖襯衣,配着一條九層新的肥大軍褲,腰間還系著一條黃牛皮帶,顯得她的腰很細,再配上一雙黑色的中根皮鞋,抬頭挺胸,邁着有節湊的步子走得很快,她根本沒想過跟在她身後的小姑娘是否能跟上。

雖然在二十世紀的趙小北看來此時的她打扮很奧特,可她低頭看了下身上的衣着,還是她離家時的打扮,特別是大腳趾外露的舊布鞋,使她沒很底氣,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至於堂叔家大女兒的舊衣物,那是輪不到她穿的。因為那些個衣物不是被陳雪梅送回娘家,就是被她送給趙愛國手下的家屬做好名聲用了。

到家時還沒到十一點,堂叔很意外的出現在了家中,而趙建明三姐弟也在,正排成一排站在客廳乖乖聽訓。

等二丫進門,堂嬸堂叔立馬止住了說話,屋中五人齊齊向她看來。有鄙視的、有漠然的、有犀利的、有憤恨的、有不屑的。趙小北的心不由的發冷。

「二堂叔你在啊!」趙小北才不管他們的各種情緒,她如折了翼的小鳥般凄叫一聲,直撲趙愛國的懷抱,開始她的表演。「二堂叔你在家太好了,我好害怕!頭好痛好暈啊!流了好多好多血嗚嗚……」老話說的好,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可不想就這麼著被趕回老家去。那個重男輕女的老家也不會比這裡更好,搞不好會因她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而受更大的罪。這樣的年代,她回了老家還有再離開的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