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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骨非寒 連載中

切骨非寒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頭髮不能少 分類:古代言情

標籤: 古代言情 花溫阮 蘇白澄

女主:心狠手辣+外冷內熱+呆萌善良+堅強果敢 男主:心機深沉+白切黑+偏執病嬌+八百個心眼子 四海七國,千百年來各國君主都妄想得到傳說中能夠召喚陰兵並且得之能夠長生不死的龍魂 為拯救家族與蒼生,花溫阮尋找能夠打開龍魂的命珠
她招惹到八百個心眼子的勤王世子,不斷掉入他的一個又一個圈套
但是她總是能夠全身而退,把他耍的團團轉
他給她下了同生共死的情蠱——「你說你恨我,但是每到朔月之時,你的情蠱就會發作,只有我的血才能夠緩解你的痛苦,所以你是逃不掉的,你不僅愛我,還對我情根深種
」面容扭曲的男子掐着她的脖子,逼迫她喝下他的血
她在收集命珠的一段段冒險中不得不與他互相合作共謀,被迫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
當她終於毀掉了龍魂,得償所願,安心迎接死亡時
他卻近乎放幹了一身的血,用自己的命將她拉了回來
原來她所以為的背叛,也是他「心眼子」中的一個! 「這樣,我們就流淌着彼此的血液,永遠分不開了
這就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展開

《切骨非寒》章節試讀:

第7章 老狐狸與小狼狗


蕭念白的輕功在江湖中是無人能出其右的,曾經他與南海宋家長子打賭,四日內往返於北明皇宮竊取皇帝老兒皇冠上的那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而平常人快馬加鞭日夜不停趕路也要半個月來回。蕭念白輕鬆在三日內回到宋家凌波堡,將紅寶石送給了宋少堡主,也贏得了南海那一片的碼頭商鋪,更與宋少堡主成了異姓兄弟。

內力深厚精通輕功的普通江湖中人,從三十六潭趕往內庄,也要有一刻鐘的時間,蕭念白因心中焦急,使盡了全力,竟在三分鐘之內就停落在了霜花樓的卧房。

他額角也滲出密密的汗珠,眼睛一刻不離懷中昏迷的花溫阮。他踢開二樓的窗,一躍進入卧房,將花溫阮輕輕放到床榻上,回身關緊門窗,生好火盆,確保室內溫暖,沒有一絲風吹進來。

躺在床上的花溫阮眉頭緊皺,呼吸幾不可聞,手腳不受控制的顫抖着,像是一名將在雪地里凍死的無家可歸之人。

蕭念白來到床前坐下,用錦被裹緊花溫阮,又從旁邊衣櫃中取出狐皮大氅,鋪在床上。

但是花溫阮並沒有一絲好轉,她像是失去了自身恢復體溫的能力,身體的溫度一降再降,冷得像是寒冰,露出的肌膚蒼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

蕭念白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解開自己的衣衫,打算用身體的溫度來溫暖花溫阮,再稍加以內力輔助,幫助她減輕痛苦。

「阿阮,你堅持住,我已經傳迷信到夭妖閣了,花妖妖與桃夭正在趕來。」

夭妖閣本是西華山莊西側小山谷中的一棟閑置竹樓,是老莊主與莊主夫人看護培育小山谷中奇花異草而建的。經過八年前那場動亂之後,小山谷中的草藥損失大半,幸好在竹樓暗室里存有種子加以悉心種植照料才得以在半年後恢復部分。

花妖妖與桃夭,則是花溫阮三年前在一場動蕩中結識的兩名女子,醫術精湛,研製的各種靈丹妙藥說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

她們二人失了家園,又與花溫阮投機,便投靠了她,花溫阮自是什麼都配置最好的,將小山谷中的竹樓翻修一新,親力親為的裝點一番,同時將培育了八年之久的各種奇珍異草全部交給了她們,並且放話隨便用。

所以,花妖妖與桃夭在這些年閉門研製,除了花溫阮可以登門造訪,其他人員均被拒之門外。

平日小山谷到內庄霜花樓腳程是半個時辰,花妖妖不會任何武功,所以此時花溫阮還要熬過一段時間。

此時蕭念白還是很無措,他除去了二人的衣衫,把因寒症蜷縮一團痛苦不堪的花溫阮緊摟在懷裡,雙手不斷摩挲着她冰冷的肌膚,想要盡所能給她更多的溫暖。但是花溫阮臉色越來越蒼白,睫毛上的冰晶也越來越多,她就像是孤身浸在風雪中,無人可幫,無人可尋。

蕭念白雖然前期已在無妄宮習得以內功治療內傷的天擎術,但是還需要打磨,用起來並不是得心應手,所以不敢輕易在花溫阮身上嘗試,但是此刻已經顧忌不了那麼多,他講花溫阮扭過身去,讓她的上身倚靠在他的肩上,單手為花溫阮輸送着驅寒內力,希望能夠緩解一下她的痛苦。

掌心似被一團火焰炙烤着一般,蕭念白緊咬着唇,忍着疼痛,雙目緊緊鎖在懷中女子的臉龐上,只怕為她又增添一絲一毫的不適,汗水不斷順着他的臉龐流了下來,滴在二人身上,純色旖旎,令人遐想無邊。任何一人看到此時此景,都要產生誤會。

一刻鐘左右,二人身下的錦被都被汗水浸透,花溫阮緊皺的眉頭才略有鬆動,白若玉石的臉龐已有血色悄悄爬了上來,體溫也沒有那麼冰冷了,蕭念白的努力似乎有一些成效。

蕭念白喜不自勝,撫摸着花溫阮的臉龐,擦拭着她鬢角的汗水,眼中滿是深情,「你我這也算有了肌膚之親了,婚事再也賴不掉,你要是膽敢悔婚,我就到老莊主面前狀告你始亂終棄!」他嚼着笑意,看着懷中女子舒展的眉眼,心中歡喜極了。

突然,樓下傳來腳步聲。蕭念白內力深厚,所以耳力極好,樓下來人並非花妖妖二人,而是有些許功力的少年,李子沐!

蕭念白面色一沉,他不是在歷練么?怎會突然回庄,距離簪花大會還有一個月有餘,此次他肯定是帶着目的而來。

蕭念白反感李子沐,不全是因為李子沐父親,他總能感受到李子沐對他有一種莫名的敵意,那種目光兇狠又陰霾。兩人獨處的時候更是有一種肅殺氛圍。蕭念白自認並沒有對李子沐有過任何過分舉動,他也想不明白原因,此次幫助他在凌華山莊歷練,也是盡心儘力,東奔西走。

蕭念白眼色微暗,看着懷中女子,心思轉了幾圈。花溫阮的身體情況只有他與劍穗花妖妖幾人清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否則庄中不知會出什麼問題,外面更是猛獸環伺,稍有微弱缺口,立即便會被拆裹入腹,渣滓都不剩。

腳步聲越來越近,李子沐正在朝樓上卧房走,腳步沉穩而又急切,顯示着來人複雜的心思。

片刻間,蕭念白已經想好了應對他的辦法。

李子沐自小就知道自己在西華山莊尷尬的地位。

有人說,他是老莊主在外的私生子。也有人說,他是少莊主的私生子,更有甚者說他是莊主隨身佩劍玲花劍的劍靈。

這些都是無稽之談。老莊主與夫人伉儷情深,女兒也是隨了妻子的姓氏,疼惜夫人的生產之痛,只有一女,在庄中鮮少外出,甚至庄中對外涉商的部分事務,全權交給了碧華山莊。更不要說,花溫阮只比他大八歲,他哪裡會是她的私生子呢?況且,因為老莊主不好殺戮,他的隨身佩劍只用來防身並沒有鑄靈,而是一把普通的黑玄鐵寶劍。種種猜測均不屬實。

只有他知道,他是八年前西華山莊動亂始作俑者叛徒之子。

他模糊記得,八歲那年。

他那時很久都沒有見過父親了,甚至都快要忘記父親的模樣,母親則是整日魂不守舍,以淚洗面。

有時候她自言自語,不停咒罵,又有時候暗自神傷,默默坐着,一坐就是一天,不吃飯也不睡覺,對着窗外的石楠樹發獃。就算他餓得哇哇大哭,母親也是無動於衷。

家裡傭人說,他的父親拋棄了他們母子倆,他的父親已經娶了西華山莊少莊主為妻,攀了高枝不再回來。

他被人指着鼻子嘲笑沒有爹養,沒有娘疼。

他學會了忍耐,餓了自己去廚房找吃的,被嘲笑就打回去讓那些人閉嘴,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直到那天的來臨。

那天他在睡夢中被叫醒,睜開眼便是熊熊的火光與漫天的滾滾黑煙,母親雙眼血紅,鬢髮凌亂,雙頰凹陷,形容枯槁,在火光的映襯下像是從地獄中爬上來的惡鬼,他嚇得鑽進被子里不感出來。

在這種危及的情況下,母親還是隔着被子溫柔的輕拍他,緩聲道:「林沂,你長大了,要學會保護自己,母親已經陪伴不了你了,你現在出來,我們要離開這裡,去別的地方。」

他不明所以,露出頭,看到母親從未有過的慈祥的神情,母親摸着他的頭,一下又一下,像是不舍,又像是解脫,最後抱住他,從床後面帘子里拉出一條鎖鏈一般的東西。

他聽見房間外面慘叫不斷,甚至有幾個熟悉的聲音,護院團團圍住他們所在的房屋外與來襲的賊人廝殺,但是其他院落的家人奴僕全被趕到中院石板路前,一排排捆起來跪了一地。

他透過母親的臂彎縫隙,看到窗外火光中影影綽綽的人影,恍恍惚惚,驚恐中被母親扔進了一個漆黑的洞里,從高處墜落的疼痛讓他他忍不住哭了出來,包着兩眼的淚,他抱着摔痛的膝蓋,看着漆黑洞上方的光亮中的母親,期盼她可以將他救出去。但是母親只是在上方靜靜的看着他。

「母親!不要丟下我,母親!」他掙扎着想從洞中找到能夠向上爬的輔助,但是洞中石壁光滑,上面均是黏糊的苔蘚,抓到手上更無處可以攀爬,眼看着母親流着淚,凄慘的對他笑着,「孩子,在有人前來救你之前,不要離開這個暗室,更不要發出聲音。我知道我沒有給你很多的愛,整日陷在被你父親背叛的漩渦中不可自拔,忽視了你,但是我是愛你的,你要相信,我是愛你的,你以後要好好活下去,也不要想着報仇,這一切都是你父親惹下的罪孽。」她的淚水滴落下來,在射下的光束中晶瑩剔透,五彩斑斕,她不舍的看了最後一眼洞中的他,乾脆利落的關上了洞口的掩蓋之物。

他看着光亮伴隨着母親而消失,驚恐從腳底蔓延到全身,他努力睜大眼睛,但是眼前還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